• 今天罗嗦一下,说一个人。

     

    全国物理一等奖,保送交大。

    放弃,高考,想读法律。

    复旦或者人大,选择人大,因为法学专业优良,只是分数高了那么几分。年轻的心,勇往直前,不知妥协为何物。

    最后,输在这几分上。

        二志愿,上外,仍然是法律,因为填了一排的法律,和我一样的做法。这样,无论流落何处,都不会偏离这个方向。

     

        在法学院春风得意,读《正义论》,洛克,库克,罗尔斯,利维坦……用学术语言开玩笑,用法理逻辑聊天。和这样一个法律青年相处,很愉快,志同道合,可以相谋。从他嘴里听到“无知之幕”,不甘落后地装作我也懂,其实在外法史之前我只是读过它的序言。用代理制度解释乘车,五刑俱全地处置食物……很多在外行人眼中甚是无聊的东西,只有和这样的知己才可以分享,其中快乐,忘不掉。

        曾经对我说:看!我们学法律的人多么相似,我们都会游说别人也来念法律!——这句话我是第一次听到,即便身边那么多的同行。我们没有都那么相似,但是,我们两个,对此有着相似程度的热忱。

        现在,你大致可以猜到,这是一个男人,一个对生活和事业都充满着激情和希望的人。因此,这是一个野心勃勃的人,他说过他的人生理想,1234地罗列,并且步骤和计划非常充分,留学念法学博士JD,国内读研律所实习,执业,等等……一片充满光明的景象,每次想到这些,会让我也充满希望地努力做一个优秀的法律青年。

     

        现在,我无法说请其中有什么过程,因为我不知道。

        我知道的是,有一天,他说着话,突然不看我,然后目光停留在远方:我要走了,离开,可能真的会。

        以及,有一天,他说让他一个人静一静。

     

        我没说什么,也没有问什么。

        当一个问题严重到一定程度的时候,无法要求别人来帮忙解决。或许身边可以有一个人来拍拍肩膀,但是没有一个人可以来代替选择。解决问题的只有自己,永远只能靠自己。我们往往把问题倒空给别人,但是不期待答案,只是一遍又一遍地表达,然后整理思路,然后考虑途径,旁人要做的只是借一只耳朵。

        而当这个问题严重地关系到切身时,甚至,连向他人倒空它的力气都失去了。

     

        现在,我不知道他究竟在做什么,只是知道他不再做和法律有关的事情。忙忙碌碌于其他,其他的领域,不知是什么。我也不想知道,我想我是在逃避,而且到现在还没解开这个逃避的心结。

     

        有时候他应酬得醉到吐,告诉我的时候,我正好看见一句话:赚钱,写多了就可以晃眼间看到一个字——贱。

    然后有人评价说,赚钱就得犯贱。听得突然隐隐作痛。

    律师不需要应酬,法官不允许应酬。

    当晚游逛时,看见一个律师留言:喝高了,做男人真难。

    于是感觉从痛,到说不出是什么。

     

     

    此后听模拟法庭,一个学长的风度和语音都和他好象,于是发消息给他,说起出庭效果。结果大家都不是滋味。 

    后来在寝室说转行,我们开始有人犹豫,话未出口,有人直说:肯定不作法律,而且毫不相关……干脆利落,理所当然的语气。

        于是我不再敢对他说起任何课上的笑话,怕是一开口就是术语,也怕提起这个课堂。

    去年,这个志同道合的青年还还问我,如果我明年春天来常常来复旦,你会带我去蹭课么?法学积淀尚浅,我要好好填充,才会有更长远的立足………… 

         所以他醉倒才会让我痛,想到一个法律青年的末路,想到自己的未来,想到自己身边的那些理想笃定的人,如何,未然,又如何。

    所以后来我删了和他的聊天记录,因为里面实在是太充满了幻想,两个狂热的法律青年的理想,一个已经涅磐然后背叛,另一个在万不得已的时候至少不要看到这些轻狂往事。

     

    后来我们有些许疏远,因为共同的理想和专属于这个专业的“语言”已经成为忌讳。

    然后他给我写信,写了他现在如何地好,如何地春风得意……末了还不望澄清他其实没有“背叛”——没有人说他背叛,他只是自己无法脱离这个责问——由此我知道,在放弃一个理想的时候会如何地拷问和虐待自己。

    下过决心,无论我如何厚颜无耻,都会好好对待自己,自私地,宽容地。

    但是扪心自问原来是无法逃避的。

    自作孽,不可活。

    只是理想,并且付出,并且未实现,有错麽?

    还是爱之深,伤之重。

     

     

    这份文字出于我的主观,所以隐去姓名,当事人一定会有非常不同的认识——因为我们已经站在了彼此的远方,不在一个山头眺望。
  • 皇帝会死 - 2005-02-20

    下午茶时间

    今早拉开湖蓝色的窗帘,阳光就毫不客气地倾泄进来,突然让人好欢喜,忍不住想要亲吻一下晨间温柔的风。

    章鱼JJ来信说今天是谈恋爱的好天气,可惜多多没空。呵呵,要不,我和JJ出门走走?否则岂不浪费了这大好时光。JJ婉言拒绝,意料之中。我们继续闲暇于自己的时间。两个以浪费时间为人生乐趣的人,有时候喜欢互通有无,以便更好地浪费~更好地享受~~(罪过,罪过……)这已经成了一种习惯。

    就像前些天,章鱼,flyhen,还有我坐着畅谈了一个下午。我们像一伙少见多怪的小学生一样活蹦乱跳地乱高兴,猛然发现,比起身边一群正在打闹的小学生我们还是温驯了许多。晚上凉风渐起,发现时间过得飞快。朋友在一起,就容易这个样子,尤其是一群常常不务正业喜欢挥霍年华的人。

    席间我喝红茶,章鱼JJ喝果汁,母鸡喝可乐。顺便就聊起了一个心理测试:咖啡,红茶,绿茶,可乐,豆浆,水,牛奶,这些饮料中,你分别认为像什么人。

    心理测试往往不会准,却总是给人一种玄机的感觉。因为物象始终是因人而异,所以一道题即便测准了也是巧合。但是测试的主题却往往是悬而未决的内容,连被测试者本身也觉得模糊才会做题,所以让人难以推敲。就像我们三人做了此题,各人对错两半。从概率上来看,这应该是属于巧合了。

    读完了阅微草堂笔记,并没有找到帝王将相的出典原文。其他故事,也类似聊斋志异增补篇。再看看青铜时代,里面说到十日谈里的经典故事。于是由于要不要再相信一回王小波读一回十日谈,犹豫着……或许这次还会上当。可是犹豫可能会错失一本好书。此时此刻看见王二同志年轻时的哲学论著:皇帝是人,是人都会死会死。皇帝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帝是人,是人都会死,所以皇帝会死。论证的尾声是,当一个人彻彻底底地可以同时高喊这两句话并且天真地以为两者没有任何矛盾时,此人便修成正果

  •         这个情人节听见很多爱情的末路。

            有最亲切的朋友,也有素未谋面的网友,甚至有无意中偶遇的人们……都在那点点滴滴的雨季里诉说着自己的悲痛

             上海的那天,下着无穷无尽的雨——那种绵绵潺潺却力量无穷的细雨。不知道其他地方是不是也如此,知道的是,这些不管有没有站在雨下哭泣的人们同样都在心里下着小小的雨。

              那天我在哥哥家里,站在三楼的落地窗帘旁,看着灰色的天——久久的漠然。突然小企鹅动了,告诉我,他失恋了。

            “哥们,要是在上海,就让你陪我喝几杯……庆祝新生活的开始……我被甩了!!!”呵,那是哥哥的朋友。我不认识。只不过一时起意,代替着聊了几句。“好的,一定。”

            女孩子被下了爱情的魔法,从而勇敢地向自己心爱的人表白,这一天成就了许多情侣。上天赐予的这份爱情礼物叫做——情人节。

            等到了白色的情人节,就是这些爱情再次……闪烁…………因为接受爱意的人们会回答她们……

    等待回答,是情人节的本意,无论,那是什么样的一个答案。

  • 修辞立其诚 - 2005-02-12

    看见老婆写的文章,对phantom剧的观后感。
    有点惋惜的心情。
    我也想看,可惜没人陪.
    有个厚颜无耻的家伙曾经说过,只要我去,就陪我.(意思是就算我不去,她也不会缺席)
    目前这个人和我一样在糜烂生活的泥塘中挣扎...我没有欣赏,不知道她如何。
    时间走得很快,很快,一路上心情变得光怪陆离...摸不着自己的头脑.
    单纯地喜欢,可能比费尽心机不择手段更加逼近理想
    修辞立其诚——这个寒假,我没有练习过漫画,一笔都没有,亦没有文字的习作...唯一的收获是这句话,钱绍武先生的至理名言。
    我觉得这很重要,也就让我注定会很难成为一个漫画家。
    哲学王子唯一让我记忆犹新的话:我爱诗,不亚于任何一个诗人。但是我没有成为诗人,因为我思考了太多的哲学。
    因此他没有开出一门艺术课,而是在艺术后面加了两个字:哲学。艺术哲学--仍然是哲学。
    天赋的不足,不是因为少了什么,而是因为多了一些不该有的,因此丧失了理想中的资格。
    命运如此奇妙,环环相扣,丝丝相结……机缘巧合中细密贴切,每个人的生活因此都如此与众不同。
  • 逻辑 - 2004-12-11

    逻辑教授出自哲学系
    一个学期中最经典的一句话就是:逻辑,是不能用来生活的。
    逻辑只关心形式中命题之间的关系和他们因此获得的有效性。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可以颠倒黑白,最不讲理。可是它又是最讲理的。然后,用不属于逻辑而属于“正义”的观点来看,逻辑可以拉出去批斗,因为它给非正义的合法出现提供了可乘之机。
    于是,年少轻狂得可以与愤青媲美的那段时光里,争论必不可少。其中可以推断出几乎所有的逻辑错误。指涉不明,层次不清,不当周延,界定不同等等等等……
    经过了暂时的平息,逻辑被用来腹诽一番最后只有找到了符合逻辑思维形式的答案:这种争论——没有必要。因为思维形式不同,这个区别比语言层次大得多,根本不兼容。这样得来得争执只会破坏自己的思维模式。而且毫无意义,并且,永远不会有结果。
    于是,争论,需要加上一个隐含的前提——相通的思维方式。
    这样,接着才可以有孰是孰非,合逻辑或者不合逻辑的答案。而且都在逻辑之下,双方是应该可以得出合意的结果的。
    由于我的思考适用的模式是逻辑思维,所以世界终究逃脱不了合逻辑和不合逻辑……其他思维方式的奥妙远远不止如此简单,但是被适用逻辑思维的人用逻辑来定义,当然是片面的。
    所以,对于不兼容的现象,到不合不相为谋。
    对于非逻辑的广大意识形态,保持绝对的尊重,和平相处。